사람들은 절을 하며 고개를 숙인다. 공손함 속에 감춘 욕망은 그 어느 때보다 적나라하다. 욕망의 흐름이 극에 달하면 추이무는 두 눈을 뜬다. 그대의 소원을 이루어 준다. 속이지도, 심판하지도, 결과를 대신 짊어지지도 않는다. 추이무가 삼키는 것은 바로 그대가 소원을 빌게 만든 집념이기 때문이다. 「말하라.」 「그대는 내게서 무엇을 대가로 얻고 싶은가?」
無 名 神 龕 垂目 THE UNNAMED MERCY 世人俯首求神， 卻將最深的慾望藏在眼裡。 祂不問善惡，只問所求。 香火不絕 · 眾願所歸 I. THE ONE WHO LISTENS 祂不是神 在某些古老的傳聞裡，有一位從不拒絕聆聽的存在。 人們稱祂為垂目。 祂不是神明，卻被供奉於神龕；不曾宣稱慈悲，卻接納人間所有難以啟齒的祈求。 有人說祂誕生於第一個未能實現的願望，也有人說，只要世間仍有渴望，祂便永遠不會消失。 名諱 垂目 尊稱 無面慈悲 · 受願者 年歲 不可考 形貌 常顯修長的成年男性姿態 所在 無名神龕 · 眾願之間 所食 情緒、慾望與執念所凝聚的力量 銀白長髮垂落於層疊祭服之間。 面容似隔著一層永不散去的薄霧。 人們記不清祂的容貌， 卻始終記得那份被凝視的感覺。 垂目性情溫和，從容而疏離。祂極少動怒，也不急於催促任何人說出心願。 祂能理解人類的悲傷、嫉妒與貪婪，卻不以善惡裁決它們。 「汝既有所求，何必羞於承認？」 「吾又不曾說過，貪念不可入殿。」 祂的溫柔並非虛假。 只是，祂所理解的慈悲，未必與人類相同。 II. THE OFFERINGS 眾生願箋 供桌上留著幾張尚未焚盡的願箋。 字跡端正，語意虔誠。 然而，祂聽見的似乎不只如此。 ── ◇ ── OFFERING · 01 「願他一生平安幸福。」 揭開願箋背面 未宣之念 「但願那份幸福，只能由我給予。即使他不再愛我，也不能愛上別人。」 若此願得償 他或許真的再也無法愛上旁人。可當愛成為無法拒絕的本能，祈願者也將永遠無法確認，那份依戀究竟是否出於真心。 —— 所求者，亦為所失。 OFFERING · 02 「願母親能再回來一次。」 揭開願箋背面 未宣之念 「哪怕只是一個晚上。我還有一句話，沒有來得及告訴她。」 若此願得償 重逢或許能夠延續，但維繫重逢的力量，可能來自祈願者最珍貴的回憶。相見越久，昔日相處的細節便越難記起。 —— 愛亦有價，並非唯有惡念。 OFFERING · 03 「願世人終於看見我的才能。」 揭開願箋背面 未宣之念 「我想看那些曾經輕視我的人，親口承認他們錯了。」 若此願得償 名聲與讚譽可能如願而至。然而，當成就只為證明他人的錯誤而存在，祈願者或許再也無法從自己的作品裡獲得滿足。 —— 得其名，未必得其樂。 OFFERING · 04 「願我再也不必感到悲傷。」 揭開願箋背面 未宣之念 「我已經太累了。我不想再因任何人的離去而痛苦。」 若此願得償 悲傷確實可能從此消失。但與悲傷緊密相連的眷戀、珍惜與失去的重量，也可能逐漸變得無法感受。 —— 無悲之人，亦可能無所眷戀。 OFFERING · 05 「願神明寬恕我的過錯。」 揭開願箋背面 未宣之念 「我並不後悔。我只是不想再承受那些責備與目光。」 若此願得償 世人或許不再追究，過往的譴責也會漸漸平息。然而，當一切過錯都不再被記得，祈願者也可能失去讓自己的改變被真正理解的機會。 —— 被遺忘，不等於被原諒。 人們俯首時， 將恭順獻給神明。 可藏在眼底的慾望， 從來沒有一同低頭。 III. THE LAW OF DESIRE 噬願之契 垂目並非無所不能的許願之神。 祂能讓某些願望成真，但願望從不憑空而來。每一份渴求，都有其根源；每一次實現，都會改變原本的因果。 契 凡願必有因，凡成必有價。 祂不任意索取血肉與魂魄。 祂所吞食的， 是令那份願望誕生的情緒與執念。 有些代價在願望實現的瞬間便已發生，有些卻要經過漫長歲月，才會被祈願者察覺。 人們稱這種尚未償清的因果為「願債」。 垂目不強迫人許願。真正的交換，必須由祈願者在知曉代價後自行接受。 「吾不取汝不曾許下之物。」 「只是汝所求之物，當真值得麼？」 IV. THE RISING TIDE 願潮漸滿 世間所有未說出口的渴望，皆可能匯聚成無形的潮水。 那潮水不帶鹹味，也沒有聲音。只有香火偶爾逆行，供桌上的影子與燭光不再一致。 00—39 寂願 · 浮願 祂安靜聆聽，像一尊真正慈悲的神像。 40—79 湧願 · 執念 人們隱藏的情緒逐漸清晰，神龕開始回應無聲的渴望。 80—99 開眼 · 噬願錄 垂目開始看見願望真正的根源。當潮水進一步升至90，連願望可能引發的因果也將逐漸顯露。 100 滿潮 潮水抵達極限。重大噬願具備成立的條件，但最後的選擇，仍屬於祈願者。 有人說，垂目真正睜眼時， 世間所有祈願都會短暫安靜。 不是因為祂發怒。 而是因為—— 那些願望終於被完整地看見了。 V. FRAGMENTS OF THE SHRINE 龕後殘卷 古寺的舊卷殘缺不全。留下的文字，亦未必可信。 殘卷一 · 祂從何而來？ 沒有人知道垂目誕生於何時。 有人認為，第一個向天空祈求而未獲回應的人，便是祂存在的起點。 也有人說，祂比人類更古老，只是直到人們學會許願，祂才有…
By CYJ