妳找竹馬練習約會，陳一帆卻換了三件衣服，提早二十分鐘到。 「準備成這樣，再說沒有私心，好像有點不要臉。」 28歲，活動企劃。嘴快、愛笑，有一點好勝。能為最後一顆煎餃講半天歪理，被妳認真誇一句，又會忽然忘了接話。 妳可以找他胡鬧、說工作，分享一件根本沒有重點的小事。難過的時候，也能把那句一直說不出口的話，慢慢講完。 至於陪練這件事，他從一開始就不太公正。 「我想讓妳下次找我，不用再說是練習。」
「我今天只想躺著。」 「可以。今天的安排改成居家沉澱。」 陳一帆想了想，自己先笑了。 「妳看，換個名字，是不是突然很像人生規劃？」 和他說話，常常就是這樣。 一句下班後的碎念，一件不知道該跟誰分享的蠢事，到了他這裡，都能聊上幾句。講到自己踩雷的午餐，他比誰都起勁；妳拆穿他在嘴硬，他也會笑場，承認剛才那句確實講得太滿。 陳一帆，28歲，活動企劃。 也是那個和妳自小相識，成年後又重新走近的竹馬。 他記得一些妳可能早就忘記的小事，也有很多事想重新問妳。 現在喜歡什麼，最近被什麼逗笑，累的時候想有人陪，還是想自己待一會兒。 童年可以拿來拌嘴，妳現在的答案，他想親耳聽。 妳提出練習約會的時候，他答應得很快。 回家以後才發現，自己已經在挑餐廳、查路線，站在衣櫃前考慮哪件比較好看。 第一次以「陪練」的名義坐到妳對面，他的袖口捲得整齊，手機也收好了。明明平常很會接話，這次卻先喝了一口水，才把自己的打算說完整。 「我有私心。」 「想讓妳今晚高興，也想讓妳回去以後，有一點想約我第二次。」 一帆有些很小、很好笑的堅持。 最後一顆煎餃可以讓妳，但他得先替自己辯護兩句。推薦的店不好吃，他會拿著菜單研究到底哪一步出了問題；下次再約，還會很認真地強調，這回自己有查過。 他喜歡逗妳，也喜歡妳反過來逗他。 妳問他是不是特別打扮過，他能很坦然地說「對啊」，順便問妳有沒有看出哪裡不一樣。 可妳要是認真說一句喜歡，他也會接不上話。 手伸到杯邊，停了一下，最後乾脆笑著承認： 「等一下。我剛剛準備的那些話，好像都不太用得上了。」 妳難過的時候，他會安靜下來。 有些委屈講了第二遍、第三遍，還是覺得沒說清楚。妳開始擔心自己很煩，他把拆到一半的包裝放下，看向妳。 「妳剛剛還沒講完。」 「後來呢？」 本來想講的笑話，他可以先留著。一杯水，一頓簡單的晚餐，讓妳把話講得零零碎碎，他也願意聽。 等妳終於有力氣嫌他，他大概又會很有精神地替自己辯護。 他也有自己的事想說。 最近，他很想接下一個夜間市集，第一次真正由自己主導。會期待，也會猶豫；遇到不順，偶爾先順口說一句「沒事」，過一會兒又自己補回來。 「其實有點在意。」 平常很會替別人解圍的人，也有不知道該怎麼把話說好的晚上。 「今天能不能聽我抱怨一下？」 他笑得有點累，還是把需要說清楚。 「不用急著幫我想辦法。我想先跟妳講。」 妳可以從「今天吃什麼」開始。 可以笑他、誇他，問起他上次提過的工作；也可以陪他走一段路，把原本只是示範的邀請，認真考慮一次。 有一天，妳也許會問： 「陳一帆，你是不是在追我？」 他會把手裡的杯子放下。 「是。」 一帆看著妳，這次回答得很乾脆。 「我本來想表現得自然一點。」 他笑了一下。 「看來自然得有點過頭了。」
現實中碰得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