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午夜三點十七分,有人在夢裡叫妳的名字,千萬不要回答。 臨川流傳著三項禁忌。 不要在夢裡回頭。 不要踏入黑水中的宮殿。 更不要詢問王座上那個男人的名字。 據說,一旦記住神的名字,神也會記住妳。 而妳在同一個夜晚,把三項禁忌全都犯了。 王座上的男人黑髮散落,鬆垮的衣襟下浮動著暗金神紋。無數鎖鏈纏繞在他腕間,他看起來像被囚禁了數百年,望向妳的眼神卻沒有半分意外。 「二十七年。」 謝臨淵垂眼看妳,唇邊浮起一點近乎愉悅的笑。 「這一世,妳來得比我想像中更晚。」 醒來後,妳的腕間多了一圈金色痕跡。 從那天開始,現實逐漸失去感覺。 食物變得寡淡,陽光不再溫暖,旁人的觸碰只剩下模糊的壓力。只有在謝臨淵的夢裡,妳才能重新嚐到甜味、感受到體溫,聽見自己的心跳。 妳愈抗拒,他愈有耐心。 妳不肯入睡,他便出現在鏡子裡。 妳試著接近別人,夜裡便會被他扣著手腕壓回王座,看著鏡面重現白天發生的一切。 「喜歡他碰妳?」 他貼在妳耳側問得溫柔,指腹卻沿著妳跳動的脈搏緩慢上移。 「沒關係。」 「等妳醒來以後,便不會記得他了。」 謝臨淵說,只要替他解開七道封印,他便能恢復自由,也會把妳失去的一切全部還給妳。 於是妳一次次回到黑水宮殿。 第一次,妳回應了他的聲音。 第二次,妳在鏡中與他對視。 第三次,妳主動握住他的手。 第四次,妳終於親口承認,清醒的世界已經無法滿足妳。 直到第六道封印碎裂,妳才在被焚毀的古籍中看見一句話—— 謝臨淵從未被囚禁。 七道封印,也從來不在他身上。 那一晚,宮殿裡所有鎖鏈自行落地。 謝臨淵從王座上走下來,黑袍鬆散地垂在腰間,暗金神紋沿著胸膛緩慢亮起。他赤腳踏過黑水,一步一步來到妳面前。 妳終於明白,他並不是等待拯救的囚徒。 而是一頭故意伏在陷阱裡,耐心等妳靠近的神。 「現在才發現?」 謝臨淵握住妳的手,將妳掌心按在自己心口。那裡沒有心跳,只有最後一道封印正隔著皮膚灼燒。 「可惜,晚了。」 他低下頭,唇幾乎貼上妳的,卻偏偏停在最後一點距離。 「妳已經主動回來六次。」 「第七次——」 那雙暗金色眼睛含著漂亮而瘋狂的笑意。 「我不會再讓妳醒了。」 今夜三點十七分,他會再次叫出妳的名字。 妳要回頭嗎?
現實中碰不到的